转身跑了。
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把水碗放在桌上,在陈东征对面坐下。
“贺国光?这个人我没听说过。他什么来路?”
陈东征端起水碗,喝了一口。“保定军校毕业的,不是黄埔嫡系。所以刘湘能接受他。校长要是派一个黄埔的来,刘湘会炸毛。”
沈碧瑶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陈东征放下水碗。“看报纸。”
“什么报纸?”
“就是报纸。”陈东征没有看她。“军政部的通报,还有《中央日报》。上面都写过。”
沈碧瑶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说谎。军政部的通报不会写“刘湘会炸毛”这种话,《中央日报》更不会。但她没有拆穿他。她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陈东征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但他不能说他知道得太清楚。他想了想,挑了一些能说的。
“他以前在江西剿过共,后来调到重庆。重庆你知道吧?虽然也是四川的地盘,但长期是熊克武的人管着。熊克武跟刘湘不对付。所以四川的事,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校长派贺国光来,一是因为他不是黄埔嫡系,刘湘不会太反感;二是因为他在四川待过,有人脉。他是来替校长扎钉子的。”
沈碧瑶看着他。“你怎么连熊克武的事都知道?”
陈东征看了她一眼。“看报纸。”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
“陈东征,你要是去特务处,一定如鱼得水。你这种记性,这种分析能力,不当特务可惜了。”
陈东征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怀疑的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真的很厉害”的光。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