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地图看出来的。”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跟着王德福走到团部帐篷外面,停下来。帐篷帘子掀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的情景。陈东征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小王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着什么。陈东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这是赤水河,这是土城,这是茅台。咱们现在在这里。”小王的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画了一个圈,圈画得不太圆,扁扁的,像一颗鸡蛋。
“团长,红军过河了,咱们还追不追?”小王问。
“追。”陈东征说,“但要在后面追。不要追太紧。”
“为什么?”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咱们跟在后面就行了。”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画。陈东征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帐篷外面的沈碧瑶。他愣了一下,手里那支铅笔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脸上有一种她很少看到的表情——不是冷淡,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更软的、像是松了口气的东西。
“回来了?”他说。
沈碧瑶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个大了整整一倍的营地,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看着他蹲在地上教小王画地图的样子。她想起他在遵义让她带上便装时发抖的手指,想起他说“如果有危险就说自己是国军军官的家属”,想起他在遵义城墙上看着西边的山岭,说“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怀疑,不是困惑,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像是“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她知道他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他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敢说出口。但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把两千多人活着带到了这里,没有让他们去送死。
“回来了。”她说。
陈东征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沈碧瑶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