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就来了——薛岳的部队在另一条路上与红军主力激战,伤亡惨重。团长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大路不安全?怎么知道山坳里有共军?怎么知道那些共军只是后卫,后面没有埋伏?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赵猛把碗放下,走到陈东征的帐篷前面。帐篷里还亮着灯,陈东征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在看地图。赵猛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想起老魏临走前说的话——“陈团长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国民党军官。”
沈碧瑶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但一个字都没有写。她在想白天的事。陈东征选择走小路的时候,她觉得他太谨慎了。大路明明近得多,他偏偏要选那条又远又难走的山路。她当时想问他为什么,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他会说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她不相信那些理由。她相信的是另一件事——他知道。他知道大路上有什么在等着他。他什么都知道。
沈碧瑶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陈东征选择了一条绕远的山路,避开了共军主力。薛岳的部队在大路上与共军激战,伤亡惨重。他的情报判断准确得令人不安。他要么是天才,要么另有隐情。”她写完,合上本子,放在桌角。这份日记不会给任何人看,但她需要写下来。
小陶坐在帐篷外面的石头上,抱着电台,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听到了薛岳部队的伤亡报告,也听到了补充团内部的通讯——陈东征在问王德福“弟兄们累不累”,在说“走慢点,别掉队”。他把伤亡报告记下来了,把那些关心士兵的话漏掉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那些话不应该写在报告里。
王德福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小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陶老弟,还不睡?”
“睡不着。”小陶说,“王副官,团长今天怎么知道那条路有埋伏?”
王德福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团长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