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三万人没吃动一个旅团(1 / 6)

围歼战的第二天,陈东征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合眼。

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关键词:胶着。日军残部被压缩在谷地东段不到半平方公里的区域里,依托几座被炸塌的民房和一段干涸的河沟,死守不退。没有弹药了,用刺刀;没有刺刀了,用枪托;没有枪托了,用拳头。他们像一群被逼进死角的野狼,明知没有退路,反而打出了最后的疯狂。赵猛在电话里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师座,鬼子的枪哑了,但他们在拼刺刀。我们冲进去一个排,被捅出来一个排。王小七的营已经拼光了,他本人刚被抬下来,左肋挨了一刺刀。”陈东征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伤得重不重?”

赵猛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轻。但没伤到要害,老刘说能活。”

“把他送到后方医院。”陈东征说。“我让王德福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爆炸声,赵猛的声音被淹没了几秒。等声音再次清晰时,他几乎是吼着说的:“师座,我们伤亡太大了。独9旅刘长富那边也打不动了。这仗——”

陈东征打断他。“没有‘这仗’。必须吃掉他们。”

放下赵猛的电话,刘长富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和疲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座,北面冲不进去了。鬼子不要命了。我手下的兵肉眼可见地少下去。新兵不敢冲,老兵冲了死在前面,剩下的更不敢冲。”陈东征问伤亡数字,刘长富沉默了一下,报了一个数。陈东征没有评价,只让他守住阵地,别让鬼子跑了。

谭家荣的电话最后一个打进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陈师长,我手下的川军弟兄打了两天,死了八百多,伤了上千。但是,我们没有退。可是——”他顿了一下。“我跟你交个底,再打下去,我的兵就要打光了。我们是愿意打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