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缨昏睡了一日。
第二日,在崔太医和韩太医的联合诊治下,她的身体才刚好一点。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眼下青痕深深。虽然高烧已经退了,但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雪莲端来一碗燕窝粥,稠稠的,熬得极烂,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雪莲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曲长缨张嘴,咽了下去。又一口,又一口,她麻木地咽着……
一碗见底,雪莲正准备再盛一碗,她却摆了摆手,拉住她的衣袖,眼神坚定:“陪本宫去行宫。我现在就要见到陛下!”
她掀开被子,脚刚落地,身子便晃了一下,被雪莲慌忙上前扶住:“殿下,要不再缓一日?昨日递呈的安排上写了,今日陛下要接待外使,怕是抽不出空来……更何况您的身体……”
正说着,殿外来了人。
一个内侍躬着身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来禀,说旧殿今日便要开始动工重建了,他特来问一下殿下,旧殿还有什么需要保留的旧物?若有,他这便去收拾了,好生为殿下送来。
曲长缨靠在榻边,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谁允许拆的?不许拆!”
那声音沙哑,却厉得像一把刀,引得内侍肩头一抖:“殿下……拆除是陛下的旨意……”“那又如何?”曲长缨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子,声音更厉:“现在就吩咐下去——不许动旧殿的东西!”
那内侍听罢,道了声“遵命”,落荒而逃。
曲长缨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透水的纸。她望着窗外正午十分、依旧灰蒙蒙的天,她再次对雪莲道:“雪莲,陪我去行宫——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
雪莲搀扶着曲长缨,踏上了轿辇。
轿辇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晃荡的路途中,它途径了她幼年常常与曲长霜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