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将里面的线,轻轻挑开。
随后——
一张薄薄的纸,露了出来。
那上面,画一个符号——笔画凌乱、缠绕,不像是字,更不像是画,有点像什么驱鬼的符咒。
“这是什么……”
曲长缨脸色骤白。
她将花押凑近烛火,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笔画起笔藏锋,收笔顿挫,一笔写成,连绵不绝。
她顺着那笔画的走势,一笔一划地辨认——
起笔处是一个点,斜斜地切入,像刀锋;然后向左一拉,折下来,又向右旋出去,绕了一个圈,收在底下,像一团解不开的绳。
曲长缨盯着那一竖,盯了很久。
这个字……
是个“润”字么?
又或者——
是个“渊”?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而,还未等她完全确定,旁边极小的一行蝇头小楷,如同最细的针线,再次扑入眼帘:
“大事已定,残局未尽,悉数托付陆忱州。见忱州如见吾。勿生阋墙。”
曲长缨呼吸急促。她将那纸放远,紧紧的按住它。她的唇边不断重复起那两句话。
残局……托付给……
陆忱州?
见陆忱州……如见……
“吾”!?
“吾”是谁?
这鬼画符,难道是这个“吾”的私秘花押??
曲长缨闭上眼。窗外,风灌进来,吹动了书案上的纸。纸页在案上轻轻掀了一下,像一句耳语。
陆忱州……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忱州么。你的秘密多到——令我害怕……!
她冷笑一声。猛然从书案上拿下了一个锦盒,将那花押丢进了锦盒中,“啪嗒”一声!
锦盒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