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陈运展着急的不行,他焦灼的望着陆忱州,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程幕连是眉头紧皱,诧异至极:那陆忱州,不是后党么?怎么会在此刻出头?
而众朝臣中,唯独赵瑞鹤却嘴角微翘,侧身微转,朝后向儿子赵权方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大殿中央,陆忱州恍若未闻、未见。
他紧蹙眉头,目光依旧毫无畏惧地迎向御座,在看向监国的——原本属于曲长缨的空位时,那短暂的一瞥,似有极深的不忍、悲痛掠过,但旋即,再次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便以先帝之师、前少师蒋傲权一案为例。”
他声音高亢,继续——响彻大殿:“蒋老年逾古稀,致仕多年,不过因与先帝有师生之谊,偶有书信往来,便被指为‘教导先帝残害旧臣以及手足’。”
“陛下!——”
他再次拔高了声音,近乎悲怆:
“蒋老一生清正,门生遍天下,若以此等莫须有之罪构陷耄耋老臣,天下士子将如何看待新朝?!律法纲纪的威信,又将置于何地?!故而臣,御史中丞陆忱州,恳请陛下明察秋毫,暂缓峻法,释蒋傲权一家,以示朝廷宽仁,安百官士子之心!!”
说罢,他撩袍,重重叩首,玉笏触地。
石破天惊!
朝堂哗然!!
满殿文武,头颅垂得更低,背脊发寒,恨不得当即钻进地缝,只恨自己为何此刻在当场——
这陆忱州,不仅直指新政核心的弊端,更将“动摇国本”的帽子,径直扣向了御座上的年轻帝王!
这已不是求情,这是直谏——
更是——
死谏!!
他这是彻彻底底,不要命了!
大殿内,所有朝臣,齐刷刷的跪倒一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