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得……
黑暗的世界里。
恍恍惚惚的。陆忱州忽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酒香……
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纤细的、身上带着带着一股淡淡香气的身影,猛地将一碗酒夺了过来,“啪!”的一声,咂在桌子上。
“陆忱州,你是真不想要命了是么!你重伤未愈,就这般喝酒、吹冷风,你别忘了襄儿就你这么一个哥哥!”
……
他感觉到浑身撕裂般的痛。而他刚想说什么。眼前……
世界再次翻转。
迷雾萦绕的空气里,忽然他的手被她抓住。“不许退。”
而后,他还未能反应过来,她忽然靠近自己,呼吸急促,喷出颤抖而又温热的呼吸——
然而,就在她的唇触碰到他的瞬息之间——
陆忱州猛然睁开眼!
*
身下,马车晃晃悠悠的。颠簸的厉害,好似在坐船。
陆忱州眨眨眼,望着模糊一片的马车顶板,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去幽冥路的路上。
可是……为何到了幽冥路,身体还得还是这么难受?
不是说人死了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么?
陆忱州躺在木制的车榻上。眼前,帘子被风掀开,外面茫茫的、冬日草原、远处的皑皑的雪山,扑入眼帘……
不是,怎么除了身体,就连幽冥路,也都还是陌凉的景象?
陆忱州皱紧了眉头,冷风吹过之时,他深咳了两声,惊醒了身旁正在打盹的老军医。
“哟,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那年近六旬的军医颤着身子,赶忙坐到他身边,用一块帕子帮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揭开他的中衣、看了眼伤口,叹息道:“路途还远,我看还是再给你伤口再涂点止疼的草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