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最后一片树丛的阴影里蹲下,透过枝叶缝隙往前看。那片丘陵确实如苍隼所说,起伏平缓,盖着低矮灌木,没大树,没高过腰的植被,只有一层稀疏的、被晨前黑暗罩着的灌木丛和裸露的灰岩石。开阔地带的中央偏北,有一座相对较高的丘陵,顶部平缓,看着像被人削过一刀。
那座丘陵的底部,有一处很不起眼的凹陷,被灌木和藤蔓半掩着——不是自然塌的,边缘的岩石断面有切过的痕迹,切口旧,但轮廓还在。凹陷的大小,恰好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我盯着那处凹陷看了很久,用手肘碰了碰莱丽丝,指了指方向。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聚焦在凹陷上,沉默了几秒,侧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入口周围的灌木长得不对——有几株枝条朝向后长的,说明这处入口最近半年内至少被清理过一次。有人定期维护。“
我没回答。在原地蹲了大约两分钟,确认那片丘陵没活动迹象,然后起身,弓着腰,快速穿过开阔地带,朝那处凹陷移动。
到边缘时,我蹲下来,用手扒开覆盖在入口处的藤蔓和灌木枝条,露出一个大约一米高的、向内收缩的岩洞入口。边缘的岩石断面确实是人工切的——切口整齐,角度垂直,不像自然裂口。里面很暗,看不到底,但有一股气流从深处涌出来,带着干燥的、微温的、混着岩石粉末和旧金属味儿的气,拂过我的脸。
那个味儿——和那座地下设施里的味儿几乎一样。
我弯腰钻进岩洞。入口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挤,背包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走了五六米后,通道骤然变宽,头顶高到能站直。我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前方——
一座约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四壁岩石断面整齐,地面铺着和那座设施里一样规格的方形石板。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扇大约半米见方的金属活门——深灰色铸铁,表面覆着一层均匀的氧化层,没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