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而稳定:
“你拿到了那把刀。”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我说。
“你用那把刀激活了设施的自毁程序。”
“是。”
“你在那扇保险库门上读到了一个坐标。”
“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他那只缺了手指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桌面上,与右手并排。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像在看着一件很久以前用过的工具。
“那个坐标,”他说,“是我刻在那扇门上的。”
我没接话。他继续说下去,语速没有加快,但每个词之间的停顿变得更紧了:
“当年我把钥匙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时候——不是想放走那个意识。是因为我发现了那份协议的全部内容。签署方不止黑石公司,不止赵坤背后的人——还有第三方的签名。而那个第三方签名用的守护者符号,不是剑穿过完整圆环,而是剑穿过带有裂痕的圆环。”
他在说他自己。或者他所属的那一支。
“那个符号代表的不是‘背叛’,”我说,声音在油灯的光芒下显得很轻,“是‘分裂’。”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说对了。”他说,“守护者不是铁板一块。很早以前就分裂成了两支——”他伸出两只手,在油灯上方比了一个分开的姿势,“一支继续守在地下,守着那片根系网络和里面的意识,认为那是他们从远古时代就接受的职责。另一支——”他收回那只缺了手指的左手,“认为那份职责一开始就被曲解了。我们认为那片根系网络里面的那个意识,不是需要封印的敌人。它是被另一批更早的存在封印在那里的目击者。”
“目击者?”我重复了一遍。
“它看到了那批更早的存在做过的一件事——一件它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