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拥有玄阴珠的恶人,居然就在凌家!就在她身边!
而现在,凌央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晚封印五号桥墩之后,傅宴宸会立刻派保镖跟在她身边。
有人,一直盯着跨江大桥。
打生桩的事一旦被翻出来,那个钱总第一个跑不掉。
如果她是个弱鸡,说不定行侠仗义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人做掉了。
但对方明显暗中观察过她,知道不能跟她硬碰硬,还知道到她救了凌凛、布下追源符的事。
今晚傅宴宸去见过钱永昌之后,身上便沾了腐菊气息——
对方这是权衡过后,故意把气息种在钱总身上,把他当成弃子,送到傅宴宸面前。
也把她当枪使,想借她和傅宴宸之手,收割掉钱永昌的命。
但他们千算万算,唯独错估了一件事——
小看了她凌央央的本事!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好的灵符,符纸燃起,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射入五号桥墩的裂缝之中。
桥墩深处,那道被她用封灵符镇住的怨气被骤然搅动,像一锅被重新点燃的沸水,从裂缝里翻涌而出。
怨气浓黑如墨,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地往外冲,却在触到流光的一瞬间被柔和地包裹起来。
黑色的戾气像被一层层剥开的洋葱,一片一片地在夜风中褪去颜色,从浓黑到深灰,再到浅白,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桥墩上空缓缓升起。
那些光点在空中聚拢又散开,像一簇簇终于挣脱了牢笼的萤火,在夜色中飘荡着。
萤火流光宛转,一幕幕往事清晰浮现:
年幼的女孩饿得攥紧衣角,眼巴巴望着桌上饭菜,却被重男轻女的奶奶一把狠狠推开;
女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咬着被角不敢出声。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男人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