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动态演示结束。
人群往外散。
陈烨勾勾手指。
暖暖蹬蹬蹬跑回来,两根羊角辫甩得跟螺旋桨似的。
棉花糖竹签还攥在手里,上头光秃秃的,啃得比狗啃的还干净。
“来。”
陈烨拍了拍暖暖的脑袋。
“给爷爷说声再见。”
暖暖立正站好,冲黄强挥了挥手。
“老爷爷,再见!”
黄强的表情,够挂在美术馆展两年半。
嘴张了一半。
笑收了一半。
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老。
爷。
爷。
他今年五十二。
五十二!
正是年富力强、冲刺事业第二春的黄金年纪。
陈烨瞅了一眼黄强那五官快拧成麻花的脸。
嗯。
舒坦了。
他领着暖暖转身就走。
只是。
走了没几步。
陈烨脚一顿。
回头瞥了一眼。
黄强正拽着旁边的秘书小周,满脸焦虑。
“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老?”
“你说实话!”
“我像爷爷辈的吗?”
秘书小周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嘴抿得死紧。
两排牙齿咬在一起,腮帮子鼓起两个包。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那踏马的是自己顶头上司。
黄强还在追问。
“说话啊!”
小周憋得脸通红,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不...不老...”
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