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十丈,远处的沙丘起伏不定,似藏着无数蛰伏的猛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黄沙的粗粝气息,让人莫名心悸。
片刻之后,一阵震天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黄沙翻滚,无数身着粗布劲装、手持弯刀的沙蛮人从沙丘后冲出,如潮水般涌向萧琰的军队。他们人数众多,约莫有两万之众,个个面目狰狞,嘶吼着挥舞着弯刀,脚下的黄沙被踩得簌簌作响,气势汹汹,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将萧琰的五千将士团团围住。
“是沙蛮的主力!他们早有防备!”副将列战英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将军,敌众我寡,且我们深入腹地,粮草不济,不如先突围,再作打算!”列战英跟随萧琰多年,深知这位将军的性子,既刚毅不屈,又心思缜密,可眼下的局势,实在是凶险万分——两万对五千,兵力悬殊,且沙蛮人身形矫健,擅长近战,在这开阔的沙碛上,大梁骑兵的优势难以发挥。
萧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映着他冷冽的眉眼,泛着刺骨的寒光。他抬头望向漫天黄沙,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坚毅的将士,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决绝的火焰。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赤焰军,想起了林殊鲜衣怒马的模样,想起了祁王兄温润如玉的笑容,想起了那些枉死在梅岭的忠魂。如今,他身陷绝境,一如当年赤焰军被围梅岭,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身后是大梁的疆土,身前是作乱的强敌,他是萧琰,是赤焰风骨的延续,是大梁的将士,唯有死战,方能不负初心,不负麾下将士。
“突围?”萧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风沙的力量,字字铿锵,“今日之事,要么破敌,要么战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沙蛮人虽众,却杂乱无章,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守住阵脚,必能找到破局之机!”他顿了顿,抬手将长剑指向沙蛮人冲来的方向,语气愈发坚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