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手腕,起身舒展肩背:“走,瞧瞧去。”
值房离东暖阁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这样奏疏搬运也容易。
房门上方挂着的匾额写着秘书处三个字,狗爬字毫无艺术价值,胜在是御笔亲题。
隔着窗,只听见里头传来细碎的翻纸声,还有压着嗓子低语的声音。
魏忠贤推开门,很有气势地咳嗽一声,里头几十个小太监立马起身齐刷刷跪倒,脑袋几乎埋到地上。
“奴婢叩见万岁爷爷!”
“不必多礼,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朱笑笑见怪不怪地摆摆手,迈步进去。
难得能在最高领导面前露脸,激动是肯定的,魏忠贤管理还算严格,至少没人昏了头抢着表现,露脸不成反漏腚。
皇帝发话了,便都乖觉坐下继续工作。
值房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不显臃肿,屋内摆开几横长案,每张案上奏折分左右两堆,每堆前立着个小木牌,上书各省名。
三人一组各坐一角整理一省,按财政军分工摘录,最后合订成册。
各位秘书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流水线运转顺畅。
魏忠贤从自己工位取过最上的一册辽东新闻,朱笑笑接过翻开一扫,入眼字迹明晰规整,视之清爽。
打头的是军机要闻,主要内容就是经略熊廷弼认为后金在暗中筹备军事行动申请资金巩固城防,巡抚王化贞说敌人很安静这个熊廷弼就知道浪费钱皇上千万别惯着他,底下官员也是诸如此类的扯皮。
地方长官打擂台,你就说站不站队吧。
后金是肯定不能让他发育起来的,甭管现在占了多少地盘,朱笑笑对辽东阵地唯一要求是应守尽守。打仗打的是后勤,他需要时间革新武器,以及解决粮食问题。这个时期番薯应该已经传入中国了,正好那几片模拟地块可以拿来让徐光启实验驯化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