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评论(1 / 6)

活在苏格兰场的档案室里,活在那些警察的笔记本里,活在那些被她救下的人的生命里。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住在哪里。可她写了,他们读了,用了。那些字就有了命。

凯蒂坐在旁边,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拆着信,一封一封地分。她把那封来自苏格兰场的信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封。窗外的天暗下来了,伦敦的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玛丽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信纸,膝盖上还摊着几封没拆的。那些字从纸面上浮起来,像一群鸽子,扑棱棱地飞,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上,落在那间小小的书房里。

她想起拜伦。那个歪着头、嘴角带笑、一瘸一拐走进霍兰德庄园的人。他收到过多少信?大概比她还多。那些信里,有崇拜的,有骂他的,有求爱的,还有想找他决斗的。

他把那些信拆开,读,笑,骂,扔进火里。然后继续写他的诗。这个时代,还没有互联网,没有推特,没有那些可以让人随时随地说“我喜欢你”的东西。可他们有信。

一封一封的,用手写的,用纸包的,用马车送的。那些字从一个人的笔尖出发,穿过田野,穿过街道,穿过那些灰蒙蒙的雾,落到另一个人的书桌上。很慢,可很真。

凯蒂又递过来一封。“这个也是近期的。”玛丽接过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几行字。“班纳特小姐,我读了您的书,读了您的信。我是一个女人,一个读过书的女人。您的书让我知道,女人也可以写这样的东西。谢谢您。请继续写。”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什么都没有。可那些字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朝她点了点头。

玛丽把那封信放在膝上,和苏格兰场的那封放在一起。一左一右,一个来自公权力的衙门,一个来自不知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