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坡的风,刮了一夜,清晨落在院墙上,卷起一层薄薄的黄土。
亲虎蹲在自家牛棚门口,手里攥着一根干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口那条土路。
他等的是王娟。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先他天拉牛下地,三原的荒草里,跟王娟有了第一次。王娟是他爹亲四的相好,这事儿全村人都心知肚明,唯张子云只敢躲在灶房里抹眼泪,半个字都不敢质问亲四。
亲四在这土坳村,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家里有田有粮有钱,性子蛮横张狂,走路都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儿,说话粗声粗气,一句话不对付,眼睛一瞪,能把村里人吓得后退三步。他弟弟亲狗,整日里蔫头耷脑,不爱说话,眼神阴沉沉的,走到哪儿都像个影子,尤其是盯着亲四和王娟的时候,那股子邪气,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王娟的男人上官祥云,生得高高大大,看着魁梧,实则是个窝囊废。性子懦弱不说,还天生性无能,娶了王娟十几年,守着个空名头。他明知媳妇和亲四、和亲虎牵扯不清,却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有时候撞见了,反倒低着头躲开,心里竟还有点怪异的舒坦——靠着亲四的势力,没人敢欺负他上官家,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
亲虎等了没半炷香的功夫,王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村口。
她手里挎着个蓝布小包袱,说是来给亲四送缝好的衣裳,实则是来跟亲四幽会的。可她刚走到老槐树下,手腕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猛地拽进了旁边的土沟里。
“啊!”王娟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嘴就被亲虎捂住了。
亲虎压着声音,呼吸粗重,眼神通红地盯着她:“别喊!是我!”
王娟看清是亲虎,身子一下子软了,伸手推他:“亲虎,你疯了!大白天的,你爹一会儿就过来了,被他看见,咱俩都得死!”
“看见就看见!”亲虎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