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没敢再吭声,却往地上啐了口浓痰,那股蛮横劲儿,跟亲四年轻时一个德性。
占彪拄着枣木拐杖从屋里挪出来,拐杖头在青石板上“笃笃”敲着,每敲一下,院子里的吵闹就降下去一分。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仨父子,最后落亲在四身上:“四,让他俩跟你走。”
“爹,他俩去就是添乱!”亲四急了,手里的撬棍往地上一顿,“亲狼那双眼睛,见了姑娘就像饿狼见了肉,亲虎那嗓门,能把三原的山都震塌了,去了准得惹事!”
“惹事咋了?”占彪往台阶上坐,秀儿赶紧搬来小马扎给他垫着,“你年轻时候惹的事还少?在镇上跟人抢地盘,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现在不也照样挣大钱?男孩子就得野点,总闷在家里,跟你兄弟似的,有啥出息?”
秀儿在一旁抹着围裙笑,手里还拿着刚烙好的油饼,热气腾腾的:“就是,亲狼脑子活,上次卖牛,他跟刘老五说‘这牛能生双胞胎’,那老东西还真信了,多给了五块钱呢。亲虎力气大,路上帮你赶牛,你也能松快松快。”
“娘,你咋知道牛能生双胞胎?”亲狼凑过去抢油饼,被秀儿拍了下手背。
“我听你爹说的!”秀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你爹年轻时跟人吹牛,说他家的猪一年生三窝,窝窝十二只,人家还真信了。”
亲四的老脸腾地红了,没好气地吼:“吃你的!再瞎咧咧,油饼全给狗吃!”
亲虎啃着油饼,含糊不清地喊:“爹,我保证不惹事!就想看看李梅婶子是不是真像王娟婶子说的那样,腰细得跟杨柳似的,……”
“你个小兔崽子!”亲四的撬棍差点飞过去,被占彪用拐杖拦住。
“让他们去。”占彪的声音沉得像石头,“去看看咋跟人打交道,咋把钱挣回来。你总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等我跟你娘闭了眼,谁给他们撑腰?”
这话戳中了亲四的软肋。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