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磕,“明天跟我去厂里,二丫手伤了,你去帮帮忙,学学缝衣服。”
王娟愣住了:“我……我去厂里?”
“嗯。”上官祥云往碗里盛了碗玉米糊糊,“每月给你二十块,比在家待着强。”
二十块!王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这辈子,从没自己挣过钱。去厂里干活,既能挣钱,又能离亲四远点,还能在村里姑娘面前露露脸……她赶紧点头:“哎,我去。”
王娟真的去了缝纫厂。她学得慢,针脚歪歪扭扭的,二丫总笑话她:“王娟姐,你这缝的不是衣服,是蜘蛛网吧?”
王娟想发火,却看见上官祥云正拿着剪刀裁布,眼神平静,她赶紧把火压下去,陪着笑:“二丫妹子教教我,我笨。”
上官祥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没动,心里却清楚——王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懂得低头了。这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是因为钱,因为她知道,能给她安稳日子的,不是亲四的拳头,是他上官祥云
亲四再也没来找过王娟。有次在村口遇见,他想打招呼,王娟却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像没看见他似的。亲四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缝纫厂飘出的炊烟,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妈的,这世道,连窝囊废都能翻身了。
秋收时,缝纫厂发了福利,每人两丈的确良,还有五斤白面。上官祥云把布料递给王娟:“给你做件新褂子,厂里要拍合影,穿体面点。”
王娟接过布料,水红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布料,突然红了眼眶:“祥云,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上官祥云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他知道,王娟说的是实话,可那些糟心事,就像被他裁掉的边角料,没必要再捡起来了。
拍合影那天,王娟特意穿上了新做的的确良褂子,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站在上官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