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子硌得脚疼,可他心里像揣了只欢蹦的兔子。仓库里已经摆了十几台缝纫机,银亮亮的“蝴蝶牌”,机身上还贴着出厂时的红纸条。几个姑娘正围着机器转,手指怯生生地戳着踏板,发出“咔哒”的轻响。
“喏,就按这纸样裁。”建国递过一张画着衬衫轮廓的草纸,边缘被手指捻得发毛,“布是县里批的卡其布,裁坏了不怪你。”
上官祥云接过纸样,又摸了摸摊在地上的布料,粗粝的纹理蹭着掌心,像地里刚割的麦秸。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样铺在布上,手指在边缘比量了两下,突然笑了——这跟他剪喜字时定轮廓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
剪刀“咔嚓”一声咬进布料,他手腕轻转,刀刃像游鱼般滑过,布料簌簌落下,边缘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件衬衫的前襟、后片、袖子已经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连边角料都比别人裁的小一圈。
“乖乖!”二丫咋舌,手里的顶针都掉了,“上官大哥,你这手艺,比县城布店的师傅还厉害!”
建国也看呆了,烟卷在指间烧得老长:“行啊祥云!就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厂里的裁料师傅,每天管两顿饭,月底发钱!”
上官祥云攥着剪刀的手直冒汗,抬头时,正好看见王娟站在仓库门口,抱着胳膊,眼神里的鄙夷淡了些,多了点像看稀奇似的探究。他突然挺直了腰板,像株被雨水浇过的庄稼,悄悄往上拔了拔。
当上裁料师傅的上官祥云,像换了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往厂里跑,先把十几台缝纫机的灰尘擦干净,再把上官建国的搪瓷缸涮得锃亮,泡上从后山采的野菊花茶——他听姑娘们说,支书最近总咳嗽,野菊花能败火。
“祥云,这茶喝着舒坦。”建国呷了口茶,看着裁得整整齐齐的布料,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不光手巧,心还细。”
“都是哥带得好。”上官祥云笑得腼腆,手里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