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厉。秀儿常对着占彪哭:“这孽障,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占彪狠狠抽了口烟,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等四儿回来,让他管。跟他爹一样的坏种”
提到亲四,秀儿的眼泪就更凶了。亲四是她带来的儿子,真不知道是哪个人的种,看来他要真要三世绝命了。
当年在生产队,为了竞选队长,拉着人在大队部吵了三天三夜,把人家的桌子都掀了,最后没选上,揣着两斤红薯干就跑了,去了三原,一去就是几个月。回来时,竟带了个女人,说是给村里的上官祥云做媳妇。
他还帮忙他还帮忙撮合着嫁给了上官祥云
秀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亲四看那女人的眼神,黏得像熬稠的米汤。
果然,没过半年,村里就传出闲话。说半夜看见王娟从亲四家后门溜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说四媳妇张子云拿着洗衣板追打王娟,骂她是“狐狸精”;说上官祥云缩在屋里不敢吭声,见了亲四就绕道走。
张子云是个硬茬,跟她娘秀儿不一样。她生得高大,嗓门亮,干活是把好手,就是性子烈。她给亲四生了三个儿子,老大亲狼,老二亲虎,老三亲狗,名字是占彪取的,盼着孙子们能有点血性,没成想一个个都随了亲四的歪心思。
这天傍晚,张子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有动静。窗户纸上映着两个影子,一男一女,贴得紧紧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
屋里的动静停了。亲四趿拉着鞋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印子,看见张子云,眼神躲闪:“你……你咋回来了?”
张子云冲进屋里,王娟看见她,脸一白,想跑,被张子云一把揪住头发:“不要脸的!上官祥云还在地里干活,你就敢往我家钻!”
“你放开我!”王娟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抓着张子云的胳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