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啰嗦,我连房门都给劈了!”
秀儿不敢再多说,捂着嘴蹲在院角,默默掉眼泪。占彪蹲在堂屋门槛上,捏着旱烟袋,指节攥得发白,一口接一口闷头抽烟,烟雾缭绕里满是愁苦,叹着气低声自语:“造孽,真是造孽啊……”
直等到日头过了中天,村里人农活都干了大半晌,亲四才慢悠悠晃出房门。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乱糟糟的胡茬,眼里布满猩红血丝,衣衫皱巴巴塌在身上,满脸阴鸷煞气。他不洗脸不漱口,也不帮家里半点农活,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青石板墩上,两眼死死盯着村道,谁路过都别想安生。
隔壁老头挎着柴筐慢慢走过,步子稍慢了些,只是低头赶路,压根没往院里瞅。
亲四立马横眉瞪眼,开口就夹枪带棒:“老东西,走路磨磨蹭蹭晃什么晃?是不是特意路过看我笑话?我落选你心里舒坦了是吧?”
老头一愣,慌忙摆手:“四儿,你可别乱说话,我就是赶路回家,啥也没想。”
“没想?我看你一肚子坏水!”亲四一拍石墩站起身,唾沫星子乱飞,“当初选小队长,你咋不投我一票?背地里跟着旁人一起嚼我舌根,拿我祖上的事挖苦我,当我不知道?”
老头被他说得满脸尴尬,连连摇头不敢搭腔,加快脚步赶紧溜走。
有两个大嫂结伴过来,低声说着家里农活闲话,没招惹他半句。
亲四耳朵一竖,立马扯着嗓子喊:“你们两个站住!嘀嘀咕咕说啥呢?是不是又在背后议论我,说我疯疯癫癫争不上官,还在家耍横?”
一个大嫂实在忍不住,回了句:“四儿,我们女人家说自家家常,又没说你,你咋凭空找茬?”
“没说我?我看你们嘴巴里就没一句好话!”亲四撸起袖子,往前踏出两步,凶神恶煞,“你们都一样!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全都瞧不起我,都拿我当笑料!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