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血色,脸上布满了厚厚的污垢,混着干涸的血渍,一道道沟壑纵横,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泛着惨白,眼神浑浊又虚弱,早已没了半点军人的精气神,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绝望和濒死的狼狈。他已经连续多日水米未进,被战火打散后,一路颠沛流离,拖着伤残的身体逃到这深山里,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不甘心的气吊着。
听到亲四的脚步声,士兵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亲四身上,看清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沙哑、微弱,还带着无尽哀求的声音:“娃娃……娃娃你过来……”
亲四心里咯噔一下,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突然见到这样一个浑身是伤、模样可怖的国民党兵,他还是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对方,没有立刻上前。
士兵看着他迟疑的样子,急得想挪动身体,可刚一用力,伤残的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他只能放弃动作,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几乎是气若游丝:“娃娃,求求你……我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快渴死、饿死了……那边山脚下有处山泉,你帮我下去打点水上来……我包里有银钱,还有值钱的物件,等你回来,我都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费力地用手指了指悬崖下方,眼神里满是渴望和期盼,那点水,对他来说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他把所有的生机,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身上。
亲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更加陡峭、狭窄的羊肠小道,路面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坡度极陡,往下望去,黑漆漆的深谷一眼望不到底,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亲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士兵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坠得士兵的肩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