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大口子,膝盖渗着血,指着身后大喊:“哥!刘三……刘三带了几十号人!拿着枪!”
“枪”字刚出口,一阵密集的枪声就炸响在林间,子弹嗖嗖地擦着树梢飞过,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占彪一把将秀儿和老娘按在土坡后,自己翻身滚到一棵老松树后,举枪瞄准——只见林道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刘三骑着匹瘦马走在最前,手里竟真拎着一把汉阳造,枪口还冒着烟。
“占彪!这次看你往哪躲!”刘三的声音像破锣,“把那小娘们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占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他看清了,对方不止有枪,还有十几把长矛和砍刀,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他这把驳壳枪只有十发子弹,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秀儿,带娘往北边跑!”他压低声音,头也不回,“顺着那条干沟往深山里钻,我和张杰断后!”
秀儿的脸瞬间白如纸,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我不!要走一起走!”
“听话!”占彪的声音陡然变厉,额角的痂被青筋挣裂,血珠滚进眼里,“你肚子里有孩子!必须活下去!”
老娘也急得直拍秀儿的手:“秀儿,听占彪的!快走!别拖累他们!”
这时,刘三的人已经逼近了,带头的几个举着长矛往土坡后冲。张占彪猛地探身,“砰砰”两枪,冲在最前的两个汉子应声倒地,矛尖插进泥土里,还在微微颤动。
“张杰!打!”他嘶吼着,拽起身边的张杰往侧面翻滚。张杰被刚才的枪声吓懵了,此刻被哥哥一吼,像是突然醒了魂,抓起地上的柴刀,红着眼就朝扑上来的汉子砍去。他平日里老实巴交,此刻被逼到绝境,竟也生出几分狠劲,一刀劈在对方的胳膊上,疼得那人嗷嗷直叫。
“走!”占彪又放了一枪,逼退人群,推着秀儿和老娘往干沟跑。秀儿回头看,见占彪哥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