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瘙痒煎熬、抬不起头。
这道轮回,他欠别的屈辱瘙痒,他就受多少年的骨中巨痒。
那些女人当年有苦说不出、有痛不敢喊、有辱不敢提,日夜心里抓挠憋屈、浑身难受。
如今全部报应在他身上。她们的皮鞭,不罚他痛,专罚他无尽瘙痒、无尽煎熬、无尽折磨。
痛是一时的,痒是钻魂的。
他在梦魇里彻底崩溃,满地满床翻滚,卑微哀嚎、连连求饶,姿态狼狈不堪,半点没有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恶人气势。
他梦里清楚知道:这是报应。现世报应。
可只要眼皮一抬、意识稍醒,他瞬间变回那个戾气滔天的恶人。
醒过来的那一刻,浑身的钻骨瘙痒还残留在皮肉里,烂肉依旧肿痛流脓,低烧依旧烧得脑子发昏。
可他依旧死不悔改,依旧嘴硬蛮横,依旧满嘴毒咒。
谁劝他看病,他骂谁;谁心疼他,他诅咒谁;谁好心待他,他怼谁全家。
他就是这般龌龊又扭曲的性子:
梦里怕鬼、怕报应、怕索命、怕这无尽的骨中奇痒,卑微求饶;
醒后蛮横、恶毒、嘴硬、狂妄,死不认账,死不认错。
白日里,他整日昏沉嗜睡,似醒非醒、似睡非睡,脑子烧得浑浑噩噩,眼前不停闪过各种冤魂虚影。
被他谋财害命的士兵、被他纵容害死的孩童、被他一生玩弄糟蹋的无数妇人、被他欺压逼死的乡邻,密密麻麻围在他床边,日夜不散。
皮肉的烂痒时时刻刻存在,静坐难熬、翻身更痛,哪怕不动,也有无数细碎的痛感痒感,日夜折磨。
他依旧固执地抗拒大医院,固执地靠廉价药片硬撑
他清楚自己身子一天比一天垮,精神一天比一天散,罪孽一天比一天重,冤魂一天比一天缠得紧。
可他这辈子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