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案的处分,哪是咱们两个乡下女人说翻就能翻的?太不现实了!”
张子云眼神坚定,没有半点退缩。
“不现实也要去。”
“眼睁睁看着孩子蒙冤一辈子,背着污名活下去,我做不到。”
“我们是没权没势,我们是普通百姓,可真相是真的,冤枉是真的,我们家里作恶害人也是真的。”
“我们不去,这冤案就一辈子钉在林老师身上,一辈子洗不掉。”
“我们去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要磕头、要下跪、要受委屈,我也认。”
刘一妹看着婆婆苍老却无比坚毅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愧疚和善良,心里又酸又敬。
全家上下,豺狼当道、麻木冷血,唯独婆婆,不肯昧良心、不肯吞冤案、不肯放任好人白白受难。
片刻沉默后,刘一妹狠狠抹掉脸上泪水,重重点头。
“好!娘!我陪您去!”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白费力气,哪怕被人笑话、被人驱赶,我也陪您一起去!”
“是咱们家欠人家的,该赔、该认、该赎罪!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陪您给林老师讨回一个清白!”
婆媳二人,一夜商定,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两人简单收拾,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衣裳,悄悄走出张家大院,一路赶路,往县城走去。
路途遥远,一路颠簸,脚步匆匆。
两个乡下妇人,年长的年迈体弱,年轻的满心忐忑,一路互相搀扶、互相打气,走得满身疲惫,却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回头。
整整几个时辰,终于赶到了县城,站在了威严庄重的县政府大门口。
高高的大门、整齐的院墙、肃穆的办公楼,往来都是公职人员,气场庄重严肃。
刘一妹站在门口,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