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炫耀,又带着几分阴毒,把医院里讹了卫国四万块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张子云听,末了还得意洋洋地说:“奶,还是咱家人厉害,那卫国就是个软蛋,乖乖把钱送上门,白给咱送钱花!”
张子云正坐在炕头纳鞋底,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尖狠狠扎进指尖,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猛地一紧,又沉到了谷底。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一家人混账、自私,却没想到,竟然混账到了这种地步!
上一次,亲狼把报废的收割机喷漆翻新,骗走了卫国全家七万五千块钱,害得卫国一家倾家荡产,差点家破人亡,流落街头靠捡破烂为生。
这一次,人家不计前嫌,在寒冬深夜里,冒着风雪救了亲狼的命,非但不感恩,反倒反咬一口,再次讹走人家四万血汗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这样一个老实善良、本分做人的人家,丧尽天良,龌龊至极!
张子云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冷漠和无奈,她看着眼前得意忘形的亲狗,看着屋外进进出出、满脸喜色的亲四、沟艳艳等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家,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孙,一个个自私自利,心肠歹毒,为了钱财,不择手段,恩将仇报,丧尽天良,骨子里全是肮脏和龌龊,半点人情味、半点良心都没有。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亲狗离开,心里却翻江倒海,满是绝望。
占彪爷临死前的那句“三世绝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道血咒,从来都没有消失,一直缠绕在这个家的上空,一点点吞噬着家里的气运,一点点应验在这群作恶多端的人身上。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没点灯,昏昏沉沉,张子云独自坐在炕头,望着窗外发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