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他恨过亲狼,恨过亲四,恨他们的黑心,恨他们的无情,恨他们把自己一家往绝路上逼。
可日子熬过来了,他心里的恨,也慢慢淡了,只剩下对人心凉薄的感慨,却从没想过要去报复,更没想过要落井下石。
“别提他们了,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卫国声音低沉,不想再提那些糟心的过往,脚下加了点力气,想赶紧骑车回家,躲进暖和的屋里。
三轮车顺着土路往前驶,很快就到了那条偏僻的沟边路。
车灯扫过路边的沟坎时,卫国猛地捏紧了车闸,三轮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咋了?”秀琴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卫国盯着沟底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复杂:“下面……好像有辆车,还有个人……”
秀琴顺着车灯的光往下看,只见深沟里,一辆摩托车翻倒在地,底下似乎压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看着格外吓人。
寒冬腊月,深夜荒野,这般场景,让秀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卫国的胳膊:“他爹,这、这不会是出啥事了吧?看着怪吓人的,咱、咱赶紧走吧,别多管闲事,万一惹上麻烦咋办?”
换做任何人,在这深夜里,看到路边沟里有人出事,第一反应都是避开,免得引火烧身,更何况,躺在下面的,是当年骗得他家破人散的亲狼。
卫国自然也认出了。
虽然夜色昏暗,可那身形,那穿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亲狼。
瞬间,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当年他掏心掏肺地信任亲狼,把全家的家底,全部的希望都押在那台收割机上,结果却是一堆废铁,一家人差点被逼死。亲狼一家人的冷漠、蛮横、不讲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今看到亲狼落得这般下场,躺在沟里生死不知,说心里没有解气的感觉,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