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先喝点水吧,天太热了……栓柱兄弟,你也消消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别伤了和气。”
亲狼一把夺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剩下的全泼在机器上,水遇到滚烫的铁皮,“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和气?他要扣我的车,我跟他和气个屁!”他转头瞪着刘一妹,眼睛红得像兔子,“还有你,瞎跑啥?家里的活不干,跑这儿添乱!”
“我……我怕你渴……”刘一妹的声音更低了。
“我渴死也不用你管!”亲狼心里的火没处撒,抬脚就往刘一妹腿上踹了一下,“滚回去!看见你就烦!”
刘一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眼圈瞬间红了,却没敢哭,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田埂边,像株被晒蔫的玉米。
栓柱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能耐就往女人身上使?亲狼,你也就是这点出息!”
“我有没有出息,轮得到你说?”亲狼又捡起扳手,往机器齿轮上砸,“我告诉你栓柱,今天这机器要是修不好,我把你家祖坟都刨了!”
“你敢!”栓柱从墙根抄起一根扁担,“你动我祖坟试试?我一扁担抡死你!”
“来啊!谁怕谁!”亲狼也往机器上一靠,摆出要干架的架势,“我这机器坏了,横竖是赔本,不如跟你拼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村口的老电工背着工具包路过,看见这边吵得凶,赶紧过来劝,“这大热天的,犯不着动肝火。亲狼,你那机器我看看,是不是齿轮卡了东西?”
亲狼没理老电工,还是瞪着栓柱:“他今天要是不赔我误工费,这事儿没完!”
“我赔你?我还想让你赔我麦子呢!”栓柱把扁担往地上一顿,“你看这地里的麦粒,撒得到处都是,少说损失百十斤,你不赔就想了事?”
“百十斤?你咋不说是千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