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捏得发白。
“打断腿?你有那本事?”霍二丫冷笑,转身往屋里走,“还是想想咋给一国攒学费吧!别等他长大了,也跟你似的,只会蹲在院里砸锄头!”
屋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是亲一国醒了。这孩子刚满三岁,背有点驼,站着时像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咧嘴笑时呲着两颗小门牙,说话嘴一扭一扭的,看着确实长不高,可霍二丫宝贝得紧——这是她死了歪嘴猴后,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生下来那天,她抱着孩子在院里哭了半宿,说“总算有个念想了”。
亲虎跟着进了屋,看见亲一国正扒着炕沿往外爬,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像只刚出壳的雏鸟。他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粗声粗气地问:“饿了?”
亲一国搂着他的脖子,嘴一扭一扭地说:“饿……要吃馍……”
“就知道吃!”霍二丫端着个豁口碗进来,碗里是稀稀拉拉的玉米粥,“喝粥!馍得留着给你爹干活吃!”
亲一国嘴一瘪,要哭,房梁上突然传来“嘤嘤”的哭,声音细细的,像猫叫,又像俩小孩在哼。亲一国吓得一哆嗦,往亲虎怀里钻:“怕……有娃娃哭……”
霍二丫的脸瞬间白了,抓起炕边的扫帚就往房梁上打:“哭啥哭!死了也不安生!再哭我把你们的骨头挖出来喂狗!”
这是她家的老毛病了。自打搬来这亲四盖的房子,房梁上就没断过哭声,尤其是阴雨天,哭得更凶,霍二丫问过算命的,说是歪嘴猴和邻家丫头的魂跟着来了,嫌这儿住得不好。
“别打了。”亲虎把亲一国抱紧了点,声音闷闷的,“越打哭得越凶。”
“不打?留着它们吓唬我儿子?”霍二丫把扫帚往地上一扔,眼睛瞪得像铜铃,“都是亲狼那厮害的!要不是他拌药毒死了娃,哪有这些事?亲四也不是好东西,咒我们生不出全乎娃,你看一国……”她看着孩子的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