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天就能挣上千块。亲狼亲虎亲狗数钱数得手抽筋,夜里躺在临时搭的棚子里,梦里都是哗哗的钞票声。
这年下来,除去油钱和修理费,竟挣了十几万!这在当时,可是个天文数字。
亲四飘了。他在村里盖了五间大瓦房,青砖红瓦,比村支书的房子还气派。又接连买了两个联合收割机,亲狼亲虎亲狗一人一台,成了名副其实的“农机大户”。
他不再蹲在老宅子门口抽烟了,每天领着几条细狗,在村里晃悠,看见谁家不顺眼就骂两句,看见谁家的麦子长得好就说“秋收时给我留着,别人不准收”。有人不服气,他就放出细狗追着咬,直到人家告饶才罢休。
“亲四这是又活过来了。”村里人背后议论,“可别得意太早,占彪爷的咒还在呢。”
咒确实在。新盖的瓦房里,夜里总听见“咔哒咔哒”的响,像是联合收割机在空转,却看不见机器;亲四放在抽屉里的钱,第二天总会少几张,抽屉上留着细小的爪印,像细狗的,又像那两个死孩子的;有时吃饭,碗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几粒沙子,硌得牙生疼——跟老宅子撒沙子的邪祟一个路数。
亲四夜里还是做噩梦,梦见占彪拄着拐杖站在联合收割机上,机器里绞出来的不是麦粒,是血,顺着履带往下淌,染红了整片麦地。他惊醒时,浑身冷汗,看着窗外漆黑的天,总觉得那“三世绝命”的咒,像把悬着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可白天一看见钱,他就把噩梦抛到脑后了。他让亲狼把老宅子修得焕然一新,青砖铺地,红漆刷门,想彻底压住邪气。修宅子时,沟艳艳总在旁边指手画脚:“这梁不正,得换!”“那墙歪了,要塌!”亲狗听她的,照着改,结果花了比预算多一倍的钱。
霍二丫来看新宅子,看着满院的青砖,眼里泛酸:“爹,您这房子真气派,我们那三间土坯房,漏雨了都没钱修。”
“修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