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平复下去的心跳骤然又剧烈起来,脸颊瞬间复上滚烫的热度,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尖微颤。
唐玉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如铃,又带着几分促狭,像春风拂过檐下风铃。
“去病弟弟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弯起,语气轻快。
“你来得这般急匆匆,想来定是有大事要说——不妨直说。”
霍去病这才回过神,局促地跪坐在她下方的席子上。
案几上的茶点他一眼未看,只将拳头攥得更紧,声音低哑,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刚刚是我的错,不该那般莽撞冲进来。”
他抬眼,目光灼灼。
“但我确实有件紧急事要问你。我从陛下那里听说,阿玉你……快要定亲了?陛下说要给你选夫婿,赐婚?”
唐玉着实没想到,他火急火燎赶来,竟是为了这事。
看着他耳根通红、眼神焦灼的模样,她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
“去病弟弟难道不知?按大汉律令,女子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每岁要缴六百钱算赋。”
她歪了歪头,发丝滑落肩头。
“我如今十四,再过一年便到年纪了,自然该考虑定亲之事,不然,可是要被罚钱的。”
霍去病却瞬间急了,脱口而出。
“你又不缺这点钱!你若在意,这算赋我替你交!”
这话一出,唐玉再也绷不住,弯了眉眼,笑得灿烂如朝阳初升。
那笑容明媚、生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与狡黠,像春野上迎风绽放的野蔷薇,既娇艳,又带刺。
“你替我交?”她眼波流转,声音轻软却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