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灵崖底的“古城”,并非死寂的。
它有一种黏稠的、令人窒息的活性。林枫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那是由无数细小骨粉和铁锈混合而成的硬壳——都会发出细微的呻吟。
张陵(或者说,披着张陵皮囊的往届生)散落的躯壳,静静地躺在枯骨拱门下,像一堆被遗弃的旧衣物。
但林枫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急着冲向心跳声传来的中心,而是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自己像一枚钉子一样,楔入了一座由巨大肩胛骨构成的残破建筑内。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敲打林枫的胸骨。
“它在呼唤我。”
林枫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还是说,它在呼唤我体内的……那个东西?”
他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
听觉和触觉在绝灵崖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他“听”到了几十个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而是整齐划一的。
嗒、嗒、嗒。
像是一支正在操练的死人军队。
林枫透过肩胛骨建筑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那三个提着陈儒头颅的“往届生”,正以一种极其僵硬却又无可阻挡的阵型逼近。走在最前面的“陈儒”已经完全失去了儒雅,他的脖颈被拉长,头颅耷拉在胸前,那颗从他手中拎着的“陈儒头颅”,眼眶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色的粘液。
“把……食物……喂给……主人……”
“陈儒”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们不是来杀林枫的。
他们是来搬运林枫的。
林枫眯起眼。
他突然意识到了绝灵崖“试炼”的残酷真相——所谓的“生存三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