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本公子耐心用完了”的冷。
“你放不放手?”
韩小莹太了解他了。这个人没有底线。他的扇骨是铁的,扇骨尖端淬了毒,他要是真动了手,这铁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快步走进去,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丢在桌上。
“他的钱,我给了。”
铁匠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韩小莹,松开了欧阳克的袖子。他把银子拿起来咬了咬,揣进怀里,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完了。”转身回去继续打铁,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穿得人模狗样的,连三文钱都没有”。
欧阳克揉着被扯红的袖子,转过头来,刚要骂人,看到韩小莹的脸,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又变回白。他往后退了一步,扇子横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你怎么在这里?”
韩小莹看着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人从兴庆府跑到太原府,大几百里路,就为了找她?还真让他找着了。她没接他的话,转身走到铁匠面前,从灶台旁边抽了一根炭条,蹲下来,在地上画了起来。
铁匠凑过来,蹲在她旁边,看着地上的画。欧阳克站在后面,想走又不敢走,想留又不想留,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来。他低着头,看韩小莹在地上画——一把剑,剑身比普通的剑宽,比普通的剑厚,剑尖不是尖的,是平的,像铲子头。
“你要打个饭铲子?”欧阳克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本公子终于比你懂了”的得意,“你在燕山派负责炒菜吗?”
韩小莹没理他。她指着地上的画,跟铁匠说:“剑身在这里开刃,两面都开。铲头这里不用开,但要打薄一些,不能太厚。剑柄加长半尺,缠麻绳。”
铁匠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顺着剑身摸了一遍。“你这东西,说是剑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