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很轻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像春天的花开了一瞬。白衣公子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小娘皮笑起来倒是好看。不过——也就那样。
韩小莹伸出手,把瓷瓶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朝他推过去。“这么危险的东西,公子还是拿回去吧。”
白衣公子看着那个瓷瓶,又看着韩小莹的脸,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瓷瓶,韩小莹的手忽然从瓷瓶上移开,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白衣公子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裘的领子上沾了嘴角磕破的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从小到大,没人打过他的脸。他娘没打过,他叔叔没打过,白驼山上下没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现在,一个女人,当着酒馆里几个客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轻佻的、漫不经心的调子,而是尖锐的、带着恼羞成怒的颤音。
“打你怎么样?”韩小莹收起瓶子,通臂拳的劲力已经运到了拳面上,“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另一边的脸也打了。”说着就出手。
“公子!”
一个灰影从酒馆门外闪了进来,挡在白衣公子面前。四十来岁的汉子,中等身材,面容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短打,看起来像个跟班。但他的手——韩小莹注意到他的手——又粗又大,指节突出,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掌的人才会有的手。
他的掌已经拍了出来。不是打韩小莹,是挡。掌风刚猛,带着一股冰寒的气浪,韩小莹的通臂拳撞上去,“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韩小莹的手臂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个人内力深厚,比她强。而且他的掌力带着一股寒气,不是中原的路数,是西域的。
白衣公子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的。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