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谢允珩在珍宝斋里对着满柜子的珠翠步摇眼花缭乱。
权文吉的表妹姓苏,单名一个婉字,是个圆脸杏眼的姑娘,虽然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很好。
她听说谢允珩要给夫人挑首饰,兴致勃勃地将柜台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评点过来。谢允珩最后选了一枝羊脂白玉的梅花簪,因为沈明月在蜀中时总戴着一枝银质的梅花簪,他猜她喜欢梅花。
又挑了一对碧玉耳坠,耳坠的成色极好,碧得像是蜀中深山里化不开的潭水。
他让伙计将梅花簪和碧玉耳坠包好,放进袖子里。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勒住马,对权文吉道:“你认不认识太医院里擅长调理外伤和金创的太医?不是那种只会开太平方子的,要真正有本事的。”
权文吉想了想:“裴太医。他以前在边关当过军医,治刀箭伤是一绝,不过他脾气怪得很,挺喜欢刁难人。”
谢允珩听说过裴太医,只不过他早已告老,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等他打马到裴家时,见裴家外面支着一个草棚,不少伤患都在这里排队等着。
轮到谢允珩时,裴太医还挺惊讶的。但是一会儿功夫,他就开出了谢允珩需要的药方,然后拿出惊鸿夫人研制的金疮药给了他一瓶。
飞衡跑了一趟城东的药铺,照方子抓了药,又按谢允珩的吩咐多买了两根上等的山参和一包阿胶,统统塞进马车里。
入夜时分,谢允珩回到正院。
红绡正坐在廊下煎药,见他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愣了一下。
他没多解释,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分门别类地跟红绡说明白了。然后把那枝白玉梅花簪和碧玉耳坠连盒带匣放在沈明月的枕边,转身回到自己那张软榻上坐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隔天下午,沈明月终于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