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的身影在巷口一闪便不见了。
谢允珩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了两晃,连她的衣角都没能再捕捉到。
他在巷子里站了片刻,忽然想起她准备进地窖审贺鸣时说的那句话。
青城山下的冶坊。
她当时大概还没打算避着他,顺口就说了出来。
所以现在她从贺鸣那里得到了具体位置,一定是往青城山去了。
谢允珩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他快速跑到巷子外面一处马市租了匹马,又在隔壁摊子买了两张干饼和一壶水,翻身上马便往青城山的方向奔去。他要在她之前赶到,不管能不能拦住她,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闯那个不知深浅的冶坊。
然而沈明月并没有去青城山。
她从别院后门绕了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无人尾随,便径直回了陆家别院。
红绡正端着一盆清水从廊下走过,见她穿着一身素白中衣、脸上还戴着那张妖冶勾人的面皮,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水盆快步迎上来:“主子,您的衣裳?!”
“去请表少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沈明月一边往堂屋走一边解下腰间那根被剪断的流苏银链,随手搁在桌上,“再打盆热水来,我要净面。”
一个时辰后,陆栖梧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直裰,手里照例摇着把扇。脚刚迈进门槛,抬眼就看见坐在桌旁的沈明月,整个人便顿住了。
沈明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天青色襦裙,右肩的绷带在衣领下露出极细的一线白边。
但她的脸。
陆栖梧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才将折扇啪地合拢,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了细看。
“你又换了一张?”他伸手在她脸颊边缘轻轻蹭了蹭,指尖触到那层几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