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衡被她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
那药铺是陆栖梧指定的,全蓉城最好的药材铺子,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次品?可
他看着红绡那张冷冰冰的脸,到底没敢顶嘴,只是回头朝谢允珩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谢允珩假装没看见,径直跨过门槛往里走。
红绡却忽然转过身来,朝他福了一礼,语气依旧是那个调子,恭敬里带着扎人的刺:“世子安好。我家主子肩伤未愈,大夫交代要静养,世子若有什么话,不妨明日再说。”
“我是她夫君。她受了伤,我若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还叫什么夫君?”谢允珩脚步不停,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回身看了她一眼,继续往里走。
红绡被他这句话堵得语塞,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有再拦,只是转身将药材往飞衡怀里一塞,冷声道:“送到后院小厨房,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煎,不许煎糊了。”
飞衡如蒙大赦,抱着药包一溜烟往后院跑。
谢允珩沿着走廊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正要叩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明月披着一件藕荷色的薄衫站在门内,右肩的绷带从衣领里露出一截白边。烛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将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她见了谢允珩,也不问他为什么来别院住,只是淡淡地说:“这是表哥的别院,只能委屈世子住在西厢房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明日让红绡出去采买。”
又来了。
这种客气得挑不出毛病的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尺子上量出来的,不远不近,不咸不淡。
谢允珩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沈明月眼里颇有些莫名其妙,她微微蹙眉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装模作样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他说完便转身朝西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