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打开后,火把的光涌进了院子。一个身穿轻甲的年轻将领大步跨进院门,腰间佩着侯府亲兵特有的银鞘长刀,正是飞云。
飞云一眼就看到了谢允珩。他快步上前,在看到谢允珩满身血污时脸色骤变:“世子!您受伤了!”
谢允珩摆了摆手,推开他想要搀扶的手,目光在院子里飞快地扫过。
满地的弩箭断箭,横七竖八的尸体,还在燃烧的火把,溅了满墙的血迹。亲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搜查各处角落,有人在清点尸体,有人在收缴兵刃。院子里嘈杂而混乱,火把的浓烟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
可是没有镜月。
谢允珩的心猛地一跳。他一把抓住飞云的手臂,声音急促:“方才院中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你们进来的时候可曾看见?”
飞云愣了一下:“什么黑衣人?属下带人冲进来的时候,院子里除了这些死尸,就只有世子您一个人。”
谢允珩松开他,大步走到院中。他环顾四周,墙头上只有弩手的尸身,廊下只有破碎的花盆和溅落一地的青砖碎块。
院中那些灰衣刀手的尸体横陈在地,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可是那个穿夜行衣、戴飞凤面具的身影,就像一阵融入夜色的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还是那样,悄悄地来,又悄悄地消失。
谢允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沾着方才接药丸时留下的一点深色药粉,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他攥紧了拳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调息了片刻,才将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再睁眼时,飞云还守在旁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让人把尸体清点一下。”
谢允珩直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这些灰衣短褐的刀手,查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还有厅里那个管事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