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锤百炼出来的,没有一招是花架子,全是冲着要害去的。
但弄玉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像是个活人,每一次他以为剑尖已经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她都能在最后一刻将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让剑锋贴着她的纱裙或者发丝滑过去。
与此同时,院外的援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弄玉那个响指显然不只是给弩手的信号。
巷子里涌出来的打手越来越多,而且后面来的这几批明显与方才那些刀斧手不同。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短褐劲装,腰间系着黑布腰带,手中的兵刃也是清一色的开刃长刀。
这些人进退之间颇有章法,虽然单打独斗比镜月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他们根本不跟镜月单挑。
他们迅速分成两人一组,一组攻完立刻后退,第二组接踵而至,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谢允珩一剑逼退了面前的两个灰衣刀手,还没来得及换气,第三队又已经逼了上来。
他右臂上的斧伤在连续发力后已经完全崩开了,包扎的白布被血浸透,顺着袖管往下淌,剑柄都被染得滑腻腻的。他不得不换了左手握剑,出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道软鞭擦着他的耳廓掠过,他偏头躲开了鞭梢,却没躲开鞭身上带着的劲风,耳根被扫出一道血痕。
弄玉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近得像是贴着他的后颈凉悠悠地嘲笑着:“世子爷的剑怎么换到左边去了?右手不听使唤了?”
谢允珩咬牙不答。他反手一剑横扫,逼退了弄玉的逼近,余光瞥向墙头。镜月已经从墙头上跃了下来,落地的同时短刃抹过了一个灰衣刀手的咽喉,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后一剑,剑尖刺穿了另一个刀手的胸口。
她的动作依旧凌厉精准,但谢允珩注意到,她挥剑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些许。
这样无休止的车轮战,饶是强大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