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新娘子站在那里,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身素净衣裳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新娘子抬起头来,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过。
她转过身,走到妆台前,拿起那顶大红盖头,收进箱子最底层。
收好吧,日后总还有再盖上的时候。
敬茶的时候,侯夫人蒋氏似乎很满意她,拉着她的手说:“明月,真是委屈你了,日后你就帮母亲好好操持这个家,好不好?”
谢允珩傻眼了,母亲一向稀罕长相昳丽的女子,怎么会对貌若无言普普通通的沈明月如此青睐?
甚至还当着他和父亲的面,将府上的对牌钥匙都交给了她。
这得是多么信任啊!
沈明月乖巧应下后,又委婉将东西转还给蒋氏,三言两语就把两位长辈哄得十分开心。
一旁的谢允珩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看沈明月竟然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
成婚第三日,沈明月还是没能等到谢允珩签下的和离书。
自从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完酒,沈明月几乎就没有在朝晖院看见过谢允珩的影子。
不过这样她也乐得自在,索性今日无事,她准备好好清点一下陪嫁的东西。
毕竟那些原本属于沈清悦的嫁妆,现在完完全全是她的私有物。
沈清悦在沈家十分受宠,单是从嫁妆就能看出来。
那些名贵的金银器物,古玩字画自是不必说的,还有京城里繁华地段的商铺,郊外土壤肥沃的田地,还有不少适宜休闲的庄子……
林林总总折算下来竟有七八万两,更别提她那个护短且爱女如命的母亲了,银票都拿出了八万八千八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