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除夕夜!(1 / 5)

严府大门上的春联是昨天挂的。

金粉洒在红纸上,“天开新岁月,人在太平春”——十个字,严嵩亲笔。照往年的规矩,这副春联一出来,京城里大小官员的年礼就该排着队往严府送了。

今年没有。

门房里头坐着两个人,裹着棉袍,守着一盆炭火。往年这个时候,门房里少说挤十几号人,挨个登记来客姓名、官职、礼单。今年两个人坐了一整天,登记簿上只记了三笔。

刑部右侍郎鄢懋卿,送了一坛绍兴花雕。

都察院副都御使万寀,送了一幅字。

大理寺卿杨豫,让下人送了张帖子,人没来。

门房老陈头搓了搓手,把登记簿翻回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了。三十年了。他在严家看了三十年的门,哪年除夕不是门庭若市?嘉靖三十八年那回,光从午时到酉时,他就登了七十六笔,写到手酸。

今年三笔。

他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不该说的不说,这也是在严家三十年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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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

严世蕃坐在花厅正中,面前摆了一桌酒菜,筷子没动,酒倒了三盅,喝了两盅半。

第三盅端起来又放下了。

他左眼戴着一块黑布眼罩,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三天没睡好觉了。从腊月二十二赵宁回京的消息传到严府,他就没踏实过。

赵宁这个人,他算不透。

当初派他去浙江修河堤,三百万两银子拨下去,他一文没贪。严世蕃本来以为这人要么是个书呆子,要么是在做样子——做给谁看?做给裕王看,做给徐阶看,攒个清名好往上爬。

结果赵宁不声不响,直接被嘉靖拎进了内阁。

二十九岁的阁老。大明朝开国以来头一份。

“东楼。”

严嵩的声音从花厅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