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库二百三十万。”
“我问的是——一共多少。”
严世蕃的笑收了收。
屋里安静了片刻,烛火跳了一下。
“五百三十万。”
严嵩闭上眼。
五百三十万。报上去三百三十万。差额两百万。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转一圈,后背就凉一分。
“那两百万,现在在哪?”
“分了三条船。”严世蕃伸出三根手指头,语气很平,“一条回了咱们分宜老家,存着。一条去了懋卿丰城的宅子。还有一条——”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月初就到了,在后院库房里。”
严嵩猛地睁眼。
“运到京城来了?”
“六十万两。”严世蕃点头,“提前一个月走的,换了商船,没走官运道。安全得很,一点儿风声都没漏。”
严嵩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一点儿风声都没漏。
这句话在嘉靖那里,从来不成立。
他在内阁待了二十年。二十年里,他看过多少人说这句话?赵文华说过,仇鸾说过,夏言也说过。哪一个的下场好了?
锦衣卫的密探遍布运河两岸,东厂的番子比盐商的伙计还多。六十万两白银,换了商船又怎么样?码头上搬一箱货都有人盯着。
“东楼。”严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磨,“你今年多大了?”
严世蕃没料到他问这个,顿了一下。“四十七。”
“四十七。”严嵩重复了一遍,“你爹我八十了。我做了四十年官,二十年阁老。这二十年里,皇上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
他伸手抓住严世蕃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你信不信,今天懋卿的船到码头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