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鄢懋卿,冒青烟!(1 / 5)

门开了。还是那个老仆,看见他愣了一下,没多问,把门拉开。

张居正没等人领路,径直走到书房。

赵宁坐在桌后写东西,头没抬。

“册子搁下。”

张居正把册子放在桌角。

“差额不止宣府和大同。九边的饷银,从兵部过一道手,到各镇再过一道手,层层克扣,到底下兵卒手里连六成都没有。不是哪一个人贪了多少的事——是整套规矩烂了。”

赵宁搁了笔。

“算了一夜?”

不是问句。是看出来的。

张居正没接。

赵宁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凉的。他嘴里嘶了一声,把碗搁下,靠进椅背里。

“回去歇着。这些数字在兵部库房里躺了十几年,不差你这一夜。”

张居正站着没动。

赵宁抬头看了他几息。

“你昨天来的时候带着火。今天来,带着脑子了。”他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好事。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别急。急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张居正拱手退出去。

走出巷口,困意才涌上来。腿脚发软,脑子却格外清醒。

他没回裕王府,拐进街边一家面摊,要了碗阳春面。面端上来,热气拂在脸上,他低头一口一口地吃,什么都咽下去了。

同一天。

严府后院,花厅。

严世藩一个人坐着。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碟凉菜——卤牛肉切得极薄,酱鸭肝码了满满一碟。一大清早就喝酒,这是他的老规矩。旁人劝过,劝不动。

面前铺着几张纸,是户部送来的账目。

国库的数字。

看一遍心烦,看两遍手抖。

浙江的事,算是压下去了。毁堤淹田那笔糊涂账推给了沈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