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会用这种来法了。
杨金水的轿子没回织造局,直接拐到了郑泌昌的布政使衙门。何茂才的马也拴在了衙门后院的桩子上。
三个人在郑泌昌的书房里坐下来。
门关着。
窗也关着。
八月的杭州闷热,书房里不透一丝风。
何茂才的官袍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渍。
“这个赵宁——”
何茂才第一个开口,声音还带着下午那场对峙残留的怒气。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修河堤不贪,改稻为桑不办,借粮赈灾倒是比谁都快!他吃朝廷的俸禄,还是吃百姓的供奉?”
郑泌昌没接话。
杨金水端着茶碗,碗盖拨了三回茶叶沫子,才慢慢开口。
“你们想过没有。这个人到浙江快两年了,修了三百万两的河堤,一文钱没沾手。严阁老的面子他不买,我的面子他也不买。你们说——这种人怕什么?”
何茂才嘴一撇。“我看他什么都不怕。”
“不对。”杨金水放下茶碗。“天底下没有什么都不怕的人。不贪财,不贪权,那就只剩一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
郑泌昌接上来了。
“色。”
杨金水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
“赵宁今年二十郎当岁,到浙江这么久,没娶妻,没纳妾,没逛花楼,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你们觉着这正常吗?”
何茂才搓了一把脸。“你是说——给他送个女人?”
杨金水没答,转头看郑泌昌。
郑泌昌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送谁?”
“芸娘。”
这两个字一出来,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何茂才的眉毛拧起来,又松开了。芸娘是杨金水的人——确切地说,是沈一石花二十万两银子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