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清流懵了:这严党怎么突然干起人事了?(1 / 6)

马宁远一屁股跌坐在夯土上,激起一圈黄尘。

赵宁没扶他。

他转身走向那口大锅,从伙夫手里接过长柄勺,搅了搅锅里的白菜豆腐汤。

油水足,香气扑鼻。

三百万两,一文不剩。

这事儿捅上去,严世藩肯定要发疯。

但赵宁一点不慌。

严党再跋扈,也得顾忌清流的嘴。河堤修成了铁壁,严世藩就算想杀他,也找不到由头。

他在脑海中推演着局势。

严党贪墨,清流死咬。自己夹在中间,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事情做绝。钱花光了,事办成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严世藩要把他留在浙江吃沙子?

求之不得。

京城那个大漩涡,谁爱去谁去。离严党倒台还有三年,待在浙江刷阴德延寿,才是正经事。

京城,严府。

上好的宣德炉被一脚踹翻,香灰洒了一地。

严世藩怒目圆睁,手里捏着赵宁的折子,手背青筋暴突。

“三百万两!整整三百万两!他赵宁拿去修路?拿去买民心?”

严世藩把折子狠狠砸在案几上。

木质案几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让他去当监工,他倒好,跑去当活菩萨了!”

严世藩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笔钱,他原本算得清清楚楚。

一百万两修河堤,两百万两进严家的库房。现在倒好,全变成了浙江的石头和泥土。

严嵩半躺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念珠。

紫檀木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叫什么。”严嵩连眼皮都没抬,“徐阶高拱这帮人,最近正满世界找咱们的痛脚。赵宁把河堤修了,一分没贪,这是给咱们堵枪眼。坏事变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