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干了什么吗?”
殷士儋站得笔直,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下官……略有耳闻。”
高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略有耳闻。好一个略有耳闻。南京户部每年经手的漕粮银子多少?四百万两。李道甫在任三年,漕粮亏空了多少?”
殷士儋不说话了。
“十七万两。”高拱自己把数字报了出来。“这还是面上能查到的。我在新郑,一个赋闲的废人,都能从过路的粮商嘴里听到风声。你在京城坐着吏部的堂,告诉我你'略有耳闻'?”
殷士儋的汗从额角滑到了下巴。
高拱没再看他,翻开第二份册子。周鹤年。
“嘉靖四十三年,周鹤年任南京兵部主事期间,他管辖的军器库失火,烧死了两个库丁。”高拱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砸得殷士儋心头发紧。“事后报了个'走水失火',赔了两家各二十两银子,就完了。”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着殷士儋。
“我让人查过。那两个库丁是发现周鹤年私卖军器,要去告发。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殷士儋的喉结滚了一下。
高拱又翻开第三份。方同安。
“这位倒是自己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他岳丈在徽州强占民田。被告过三回,回回都有人替他摆平。”高拱把三份册子摞在一起,推到一边。“殷侍郎,你猜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殷士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们前些日子联名弹劾赵阁老。”高拱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弹劾赵阁老在南京推行一条鞭法,说他'擅改祖制,劳民伤财'。六部里头跟着附和的还不少。”
他转过身,盯着殷士儋。
“一群屁股底下全是屎的人,跳出来弹劾一个替朝廷做事的人。殷侍郎,你说这叫什么?”
殷士儋低下头。“阁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