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就是赵宁。
当初定婚事的时候,她在屏风后头听过一耳朵。那时候觉得荒唐——自己堂堂嫡出千金,凭什么给人做妾,还得偷偷摸摸?
此刻她站在这个男人三步之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赵宁走上前一步。
伸手,握住了高姝的手腕。
高姝的身子猛地一僵。
赵宁的手温热,指节分明,力道不重,但稳得很。握着她的手腕,像在牵一件迟早要带走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跪着的百户。
“陈三。”
百户膝盖一紧。
“卑职在!”
“这是我赵宁的妾室。”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百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妾室?高姝?赵阁老的妾室?
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高掇家女眷,没入教坊司。旨意是皇帝下的,锦衣卫奉命执行。
可是……
跪在地上的百户飞快地盘算了一圈。
皇帝终日沉迷酒色,朝政归内阁。
内阁里坐着的这位赵阁老,是仅次于首辅徐阶的次辅!是先帝钦定的托孤大臣!是小皇帝的亚父!是满朝文武谁见了都要让三分的人物!
他一个百户,拦?
拿什么拦?
拿脑袋拦?
“赵阁老说的是,那自然……自然是可以的。”百户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抖。“卑职这就从名册上划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高掇的额头砸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
“赵阁老!赵阁老大恩大德——”
第二下。
额头磕在石板上,皮肉裂开,血珠子冒出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