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税务来了,查账。查完说你有几笔报销不规范,罚款。罚完过半年又来,说上次那个问题的整改方案不符合新规,再罚。”
王大发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发现茶壶空了。
“最狠的一次,是第三年。我在市里拿了个地,准备搞住宅开发。县里有个部门的人找到我,说你在外面搞项目可以,但县里的事不能忘。开口要五十万的'赞助费',说是给他们系统内搞个什么活动。”
“我没给。”
“然后呢?万家福的消防证到期续证,卡了我四个月。四个月,商场没有消防合格证,理论上不能营业。那四个月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真出个事故,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最后呢?”陆明问。
“最后我给了。”王大发明显泄了气,“不是五十万,最后谈到三十万。给完了,证隔天就批下来了。”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陆总,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诉苦。”王大发站起来,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我是在提醒你。”
“你有钱,你年轻,你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县城。我当年也这么想过。”
“但县城不是上海。上海再烂,规矩是规矩,流程是流程。这个地方,规矩是人定的,流程是看脸的。你要是不懂人情世故,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陆明看着他。
“谢谢王总。”
“别谢我。”王大发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万家福这名字,你改不改?”
“改。”
“改成啥?”
“还没想好。”
王大发点了点头,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木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越来越远。
陆明坐在原位没动。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