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焚尽姜家旧册(1 / 4)

剑葬九天 青宝 1243 字 1个月前

岳枯崖那一笔来得又阴又急,显然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九冥君,也不是楚红衣,而是这本会让州里许多人没法再装睡的册。

苏长夜侧身一让,青霄顺势反撩。剑锋和笔尖擦过空桥,尖锐得像骨头直接在石上摩。岳枯崖被震退半步,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恼。苏长夜则更清楚了,黑竹笔只是壳,后头拖着的那卷看不见的东西才是真脏。你斩它一寸,它便把今夜新死的、旧埋的、还没记完的命一并卷过来替自己垫。

姜照雪忽然伸手:“册给我。”

她已经从姜字桥掠了过来,左颊那道旧痕比方才还亮。她方才看册只瞟了几页,如今却像已经在心里把那一整段字狠狠干读完。

苏长夜把册递过去,连问都没问。

姜照雪翻开到姜氏换席那几页,眸色一下冷透。

祭镜崩,姜氏以承火旁支代照镜席。

旁支入主册,须焚旧镜簿,以绝后认。

镜簿不尽,门可循火反照旧席。

她看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往骨头里扎。原来姜家能从旁支被拖上主册,不止是补位那么简单,还得亲手把旧镜簿烧了。烧前头真正守镜的人名,烧自家旧脉,烧门以后还能顺着火认回去的路。换来的不是荣耀,是一条被逼着接上的假骨。

萧轻绾看懂了她脸色:“你想做什么?”

“烧。”姜照雪声音很轻,也很稳,“这条线不能留给别人借。”

“烧了,姜家的主册路会断。”韩照骨在远处沉声提醒。

“不断,今夜会多死更多人。”姜照雪抬眼看他,“副司主要是真心疼州里,就闭嘴看着。”

陆观澜难得没插话。他虽不懂镜簿那些细门道,却也看得出,这不是单纯毁一本册。姜照雪是在自己手里,把姜家如今最方便走的那条主册路狠狠干折断。

楚红衣只说了一句:“那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