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有多可怕,而是闻青阙总算肯把自己也扔进这局里。
他这一剑一旦朝闻家和宗门劈下去,后面不管第一门点怎么争,闻家和他都不可能再继续维持以前那层“我们只是听风,不真正下嘴”的体面。
好处是,他真的把路劈开了。
楚红衣趁这一瞬已经掠到悬旗井边。
井口不大,石沿却已被地下顶起的旧气裂开无数细纹。完整楚印在她掌中微微震,像井下那杆断旗确实已经把她认得很清。
可楚白侯也到了。
他没有立刻杀楚红衣,反而一掌按向井沿右侧一块最不起眼的灰石。石一碎,里头竟嵌着整整七枚比之前更长的白钉。钉尾全以细线连着,线另一头则顺井壁深入,显然这些年他不止在活人身上埋钉,也一直在用白钉暗暗锁着悬旗井下那条楚南旧线。
“你以为拿到完整楚印,就能把楚家这条线全拿回去?”楚白侯终是不再装那副云淡风轻,声音里全是发硬的冷,“楚家南支能在天渊州留到今天,不是靠你这点血。”
“是靠我替它活。”
“活?”楚红衣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你这叫啃。”
她不再废话,完整楚印直接拍井。
轰的一声。
悬旗井里那杆很多年都没能真正升上来的旧旗,这才往上窜了一尺。七枚白钉瞬间齐震,像被这一下死死扯痛了。楚白侯神色一厉,白印再出,想重新压回。可闻青阙的剑已经到了。
这次他斩的闻青阙斩的不是自家弟子,是楚白侯铺出来的那条路。
白剑一横,把楚白侯伸向井沿那只手径直截偏半寸。
“你真敢。”楚白侯死死盯住闻青阙。
“我敢得比你想的多。”闻青阙回得极冷,“你既然先拿刑峰、拿楚家死人的名字、拿宗门的壳去喂门,我替太玄先斩你一剑,不丢人。”